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絕品 【漁舟】魚比河遠(散文)


作者:柳約 舉人,3469.70 游戲積分:0 防御:破壞: 閱讀:4892發表時間:2019-04-22 17:39:23
摘要: 生活中,被遺忘的事物洶涌澎湃,撲面而來,更何況這些不入史冊的旁枝末節。想起余家河,想起小溝槽,想起在紅坎子走過的路,我就像一尾浸染在夢境里的紅鯉。水仙已乘鯉魚去,一夜芙蕖紅淚多。紅坎子曾經是我的龍門,卻在風雨飄搖中轟然倒塌,那些日日夜夜,那些暗生的情愫,都一一付諸東流。

【漁舟】魚比河遠(散文)
   清明時候,漢陰下了幾場零星的雨水。節氣至此,我以為氣溫會回升的,不曾想依舊這般寒冷。衣服穿得單薄,感冒遲遲未見好轉,但掃墓是不能耽擱的。老家里,掃墓又稱掛青。掛青,是一個動詞,也是一個傷感的詞。能長青的,唯有藝術,掛青就是民間的藝術。有人剪了彩色的紙花,一層層地展開,就像是佛前的經幡。清明節前一周,掛青就陸續進行了,按照鄉里習俗,清明前一日和后一日都是不能掛青的。
   掃墓的地點,在離家不遠的一處坡地上,吾鄉之人呼為小溝槽。我帶領著堂弟堂妹,跟在父親和叔叔的身后,每個人手里都提著竹籃,里面盛著一些香燭、火紙、鞭炮、白酒、米紙餅、刀頭肉等祭祀用品。祖宗雖遠,祭祀不可不誠?!肚ё治摹防鎪擔骸暗蘸笏瞇?,祭祀烝嘗?;侔?,悚懼恐惶?!被實奐撈?,草民祭祖,總是一脈相承,中國人看重的是后繼有人。
   堂弟堂妹們年齡尚小,長眠于此的祖先,他們一個也不認識,許是血緣關系,對此卻都有著濃厚的興趣。風勢甚大,紙錢飛舞,燃起深藍的火焰,燭淚在汨汨流淌,我們的雙手早已烤得通紅。在祭掃中,那種悲傷已經逐年淡去,如今只剩下一種儀式感。逝者已矣,我們這一代兄弟姐妹一定要和睦友善,我在心里這樣說。鞭炮聲響起,我領著他們,在墳前向祖先們作揖,叩頭,奠酒……父親和叔叔站在遠處,一言不發。大部分時間,他們都是沉默的。在小溝槽里,我們一行人祭祀完先祖,四野已經蒼茫。余暉之中,一群工人正在火車橋下修筑河堤,擴寬道路。多少年了,門前那條陳舊的馬路如同我人生的走勢,狹窄而晦暗,此時卻忽然涌入了一縷新生的光芒。
   暮色已經很深了。山頭黯淡的霞光,從蝙蝠翅膀里展開,帶著一顆漂泊之心,越飛越遠。我站在遠處,看挖土機轟隆隆地開進河床,卷起翻新的泥土,填補著河流身上那道被撕開的,隱秘的口子。
   余家河綿長,蜿蜒,匯入月河,而月河又匯入漢江,漢江的歸宿便是長江。江河入海流,這是一個龐大的體系,其中曲折的過程不亞于人生。人生的夭折與河水的斷流何其相像啊。昔日魚米之鄉,如今良田改為高樓,流水已成泡影。滄海變遷看似久遠,在日月眼里也不過彈指一瞬間的事情。余家河以余為姓,時間一久,附近余家人都搬走了,這條河還在流淌著。
   我是喜歡臨河而居的,我們的祖祖輩輩都曾經擇水而居過,在漫長的漂泊中學會了休養生息,可能我的性格更適合做一個與世無爭的牧羊人。沿余家河上行,走過黃板灘,走過麻柳樹,一直走到了碧水潭。碧水潭已經干涸,水底密集的鵝卵石,讓我想到了古戰場的遺址。更多的石頭像島嶼,孤獨,沉默,各不相連。河床皸裂如峽谷,深處的板巖敞開著,裸露著。在日光作用下,板巖呈現出一種褚褐色,像極了一套喜慶的嫁衣,柔軟地罩在河流之上。
   我彎下腰,將風化的巖石握在手里,在地上留了個符號。這里的板巖粗糙,幾乎可以當彩色粉筆使用。
   有時候,路過一條河流,其實就是路過自己的內心。路過一條河流,重溫那些深埋著的敬畏和溫暖,才能看清生命消逝的過程。
  
   二
   垃圾開始掩埋,流水開始退去,只剩石頭,只有石頭。這些石頭,他們本該沉睡在山中的,卻被山洪一直帶動著,沖刷著,不停地在河床上奔跑。每一個彎道,都是自我的折疊;每一場洪流,都是人生的收縮。經過漫長的沉淀,終歸是聚集在了此處,形成了浩蕩的板巖群。
   坐在高處,默想著童年的記憶,卻發覺場景已改變了太多,一股淡淡的惆悵包裹了我。宋人晏殊在《浣溪沙》里寫道:“一曲新詞酒一杯,去年天氣舊亭臺。夕陽西下幾時回?無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識燕歸來。小園香徑獨徘徊?!比緗裥≡安輝?,只剩下獨徘徊而已。一頭扎進了生活的漩渦,便談不上詩意。張銳鋒說,一個人不能忘掉童年的許多東西,而這正是在證實著某種成長的悲哀。我正在成長,也正在感受著屬于我的那份悲哀。
   這些年來,同漢陰的聯系,漸漸弱了下來。漢陰不再是一個地名,也成為了我手底的一個文學詞匯。我清楚地知道,有些東西,正從身體里一點點遠去,一點點疏離,面對時間留下的烙印,空有手段,也只能是作壁上觀。
   流水不腐,戶樞不蠹,萬古如青山也在一層層地剝落。曾經下河戲水,壩上垂釣的日子,也不盡然都是美好,其中也有巨大的酸楚和疼痛。在這些巖石堆里,我曾狠狠地摔過一跤,巨大的慣性磕掉了我一小塊門牙,那種刻骨的酸痛,讓人輾轉反側,徹夜難眠。
   這是河流留給人的教訓,牙齒敵不過板巖,板巖敵不過歲月的腐蝕。一塊完整的板巖,在風化之后會碎裂成無數的小塊,而更小的石頭也在風吹日曬下變得裂痕斑斑。板巖消失了,深入地下,四周唯有叢生的青苔。風卷塵沙,所有的往事都將隨著流水歸入泥土。堅硬如石頭,也有分崩離析的時候,百代皆為過客,根本沒有什么永垂不朽。古人絞盡腦汁,把文字刻在石頭上,龜甲上,青銅上,都是為了證明時間流逝的痕跡。
   在河之洲,那一片麻柳樹還在茁壯生長。
   柳絲如織,柳絮如煙,麻柳樹在春雨中敞開身子,盡情地煥發新顏。十幾年了,它們的腰圍又粗了一圈。樹猶如此,人何以堪。人生也應如此敞開,但現實往往與之對立,大家已經習慣了在緊閉的枷鎖之下生活。在陽光照不進來的地方,所有人的內心都是潮濕的,每個人都有秘密在手,每個人都有故事在身。
   我在鄉村長大,見多了手工的器具,小到桌椅板凳,大到棺材柜子,幾乎都有自己的用處?!奔湔媸且豢槲藜岵淮蕕哪ú?,而我們每一個人都曾經是嶄新的木頭桌子。當初讀到龐白這句話,真是會心一笑,太貼切了。時間如流水,而我們還活著。我們還活著,而很多認識的人卻不聲不響地死了。有時候我有點分不清,我們到底應該慶幸,還是應該悲傷。
  
   三
   河上有座小橋,去年毀于山洪,遂修新橋,直通小溝槽。正是陽春三月,小溝槽里,草木扶疏,根須葳蕤。雖說今日務農者少了大半,還是有人種了油菜,花開得灼目。順著一截一截的田坎走上去,會看到一片小樹林,有很多香椿芽,拿來炒蛋,也是一種佐餐美味。
   我秋天經常去,林間有野生板栗。運氣好的話,裝一些在衣兜里,帶回來炒熟,清香撲鼻。
   小溝槽是一個小山脊梁,狀似虬龍,腳下就是余家河。青龍出水,從風水上來說是好地方,但此地并無有大人物,哪怕是土匪頭子。鄉里人沿襲著本分、保守的傳統?;囊襖?,空無一人,墳頭林立,常年陰森森的。對于昆蟲來說,小溝槽就是它們的福地。
   蛇蟲鼠蟻,野雞斑鳩,在茂盛的草叢里,往往會遇見昆蟲們盛大的狂歡。在田間陌上行走,常常也會與一些蛇類不期而遇,它們在一丈之外就飛快地逃走了。
   一身青皮的青竹標,一身黑衣的烏梢蛇,五彩斑斕的菜花蛇,還有麻麻癩癩,鬼鬼祟祟的土壁蛇。魯迅說他家百草園里有美女蛇,會在晚上出來,爬上墻喊人名字,這仿佛是我童年的噩夢。后來,翻看古代筆記,《五雜俎》里確有記載:“嶺南多蛇,人家承塵屋溜,蛇日夜穿其間,而不嚙人,人亦不懼也。聞有人面蛇者,知人姓名,晝則伺行人于山谷中,呼其姓名,應之,則夜至殺其人?!畢肜?,此種美女蛇,只有蜈蚣可以制服,正所謂一物降一物。
   故事遠比說故事的人更為長久。常常是在夏夜,在桂花樹下乘涼,會聽到老人們講古。講古,就是說一些荒誕不經的民間奇聞。左鄰右舍的老頭們大字不識一個,胸中卻都有一本天書。印象里,二叔說了一個蛇的故事:余家河百步之外,有一斷崖,稱為劉家崖,崖中有大蛇,三年出來飲水一次。雷雨過后,有放牛人信步余家河,見一長物,粗若巨桶,眼似銅鈴,頭在河中,尾在崖上,其首尾相連,渾然不知幾十丈也。既出大蛇,便有捕蛇人聞訊而來,只是后來再沒有人見過大蛇的影子。
   ——二叔的故事虛幻縹緲,但劉家崖是真實存在的,因為水土流失的緣故,劉家崖高度常年下滑,如今斷崖不過二十多米。前幾年,不知何人出資在上面修建了一個亭子。有一個四川女人為情所困,想不開,從崖上往下跳,卻不死,落入流沙之中,一點傷痕都沒有。斷崖也多情,不忍心讓人橫死。時隔多年,那個四川女人讓我想起金庸筆下的小龍女,有一種莫名的感動,瞧瞧啊,如今的人還有殉情的勇氣。有很多次,我來到劉家崖,崖下只有一個很大的蛇洞,黑黝黝的,散發著一股神秘氣息。
   當地捕蛇人,有很多都是家傳手藝,附近與我同歲的捕蛇人,如今做起了水產生意,以販魚為業。前些年,他在外地偶遇一女子,三言兩語便娶回了家,春風得意,大辦酒席,可惜夫妻日子不長久,半年之后,女子裹了錢財復歸于遠方。我沒辦法同情他,畢竟他們當初也沒有什么感情基礎?;八禱乩?,一日夫妻百日恩,兩口子過不下去,有時候也是命,但這樣的逃離更像是一場陰謀。人為什么就不能好好告別呢,其實在這個世界上,很多人都學不會告別,總是喜歡忽然而來,忽然而去,我也一樣。在告別里面,有一種漫長的傷感,脆弱的人壓根無法承擔。
   年紀越大,便越放蕩,表面上跟誰都合得來,其實心內藏著誰也不知道的薄涼。少年時候,也想成為時代的弄潮兒,不惜夜夜翻墻上網,在游戲中同四海八荒的少俠們太湖尋寶,華山論劍,而今漸漸磨滅了激情,就成為了龜縮在古城中被日子推著走的平庸人,時也,命也。
   我想,如果魯迅路過漢陰,他會不會寫一本《劉家崖記》,會不會口含煙卷,觀望每一天的晨昏?魯迅在另一個遙遠的國度,而那些春天的斑駁,卻一字不漏地印在我的腦海里。
   我爬上劉家崖,摘下那朵成熟多年的狗尾巴花,纏在指間,如同誓約。
  
   四
   漢陰其實很小,只消一袋煙的功夫,便足已看遍南北二山。小城宜居,卻消磨了人的志向,好賭,好斗,好飲宴。于是攀比之風,逐年盛行,這或許是漢陰沉積已久的陋習。小溝槽和三原梁遙遙相對,一座火車站和一條余家河將它們分開。外面,是如夢的繁華,里面,更是似雪的冷清。這像極了一座圍城,外面轟隆隆的開發,而里面卻恍若幽谷,仿佛一個被時間遺忘了的孤兒。
   三原梁上,樓群高以蔽日,擋住了遠方。直到有一日,推窗再看不見北城的龍崗閣,我便知道一個新的時代很快就要降臨了。平靜地生活之下,是蠢蠢欲動的目光,日子一旦固定,就會有新的設想。人生難得是清歡。為了一塊好的宅基地,多少人爭得頭破血流,妯娌形同陌路,兄弟反目成仇。說到底,無非是物質生活提高了,無非是揚眉吐氣了,金錢之下,顯露出人情的淡漠,這亦是一種得不償失,亦是一種虛妄的追逐。
   《說文解字》里說:坎者,陷也。人生處處是坎坷。待我明白這個道理時,紅坎子已成為了一條活在時光中的路。對于住在三原梁里面的人來說,紅坎子是往年進城的必經之路。走下了紅坎子,南大橋就到了眼前。南大橋挨著縣城,月河繞城而過,水光瀲滟,緩慢,平靜。
   在這里停留,感受暮色中的小城,一些感慨都到心頭,臨河看柳,真是歲月如歌。
   紅坎子上,這一道不大的土塬,縣志載為三原梁。這么多年,我一直以為是三元梁,因為附近就是三元村。三原梁上,有幾十畝梯田,春天種稻谷,深秋點油菜,自然稱得起沃土。梯田的旁邊,有一座鐵塔,塔下又有一口老水井。水井四四方方,有點像百草園里的那個樣子,不過卻是沒有欄桿,全由石板砌成的,上面生滿了蕨類和青苔。
   紅坎子上有十幾戶人家,大多姓黃,高門大院,紅墻琉璃瓦,房子后面是菜園,菜園后面是一片墳場,其中有一家人的兒子是電工,每逢到了月初,挎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包,挨家挨戶收電費。我那會還不懂事的時候,喊他黃世仁,因為他把大人原本留給我們的零花錢都收走了。電工不生氣,抄完電表就走了,文靜的樣子像個先生。
   清明節后,坐車的時候,我繞過余家河,習慣性地走到紅坎子,但進城的路沒有了,通向時光之城的門禁仿佛就此斷裂了。一座丘陵變成了鳳臺新區,曾經鮮活的面孔逐漸消失,像一首歌里唱的那樣,紅塵來呀來,去呀去,都是一場夢。人畢竟還是要往前走,不能一直停留在過去,可能多年的鄉村生活,使我也沾染了保守的觀念。
   莎士比亞曾在《暴雨》里呼喚:“你越往前走,前路就越光明,每個小時都要快快活活?!?br />   我的快活已經到此為止。
   不會再有第二個紅坎子出現。
   生活中,被遺忘的事物洶涌澎湃,撲面而來,更何況這些不入史冊的旁枝末節。想起余家河,想起小溝槽,想起在紅坎子走過的路,我就像一尾浸染在夢境里的紅鯉。水仙已乘鯉魚去,一夜芙蕖紅淚多。紅坎子曾經是我的龍門,卻在風雨飄搖中轟然倒塌,那些日日夜夜,那些暗生的情愫,都一一付諸東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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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編者按】清明節回鄉祭祖,是一種儀式,是血緣關系的承傳和懷念。祖宗雖遠,祭祀不可不誠,這是中國文化傳統,蘊含深深的人間情味。作者的情思從祭祖展開,思及余家河、小溝槽、三原梁、紅坎子,像一尾浸染在夢境里的紅鯉,從這些老地方里游出去,又游回來。感嘆昔日魚米之鄉,如今良田改為高樓,流水已成泡影。碧水潭已經干涸,河床皸裂如峽谷,深處的板巖敞開著,裸露著。故事遠比說故事的人更為長久。在河之洲,那一片麻柳樹還在茁壯生長,而很多認識的人卻不聲不響地死了。小溝槽里,墳頭林立,常年陰森森的,成了昆蟲的福地。走到紅坎子,但進城的路沒有了,通向時光之城的門禁仿佛就此斷裂了。一座丘陵變成了鳳臺新區,曾經鮮活的面孔逐漸消失,像一首歌里唱的那樣,紅塵來呀來,去呀去,都是一場夢。作者在祭祀過去,那些地方,那些人,那些故事,通過文字又鮮活起來,從前多么好多么美,默想著童年的記憶,卻發覺場景已改變了太多,難免惆悵。文采斐然,思維縱深,情感深厚,韻味悠長的散文,欣賞!推薦閱讀!【編輯:情韻悠然】【江山編輯部·精品推薦201904230012】【江山編輯部·絕品推薦20190508第0050號】

大家來說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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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情韻悠然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2 17:46:13
  紅坎子曾經是我的龍門,卻在風雨飄搖中轟然倒塌,那些日日夜夜,那些暗生的情愫,都一一付諸東流。 ——留不住最初的一切,記憶使我們清楚地知道,我們曾擁有那么美好的過去。
回復1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柳約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2 21:04:17
  社長提點到位,在此向您敬茶,問好。
2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南霜爾雅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2 20:17:28
  清明一炷香,余家一條河。
   凡所醉處,皆是故土。
   敢安排魯迅先生路過漢陰,你也是想瞎了心,哈哈。
回復2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柳約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2 21:06:11
  腦洞是有點大,嘿嘿
3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情韻悠然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2 22:59:50
  總有一些句子讀后讓人心痛或共鳴。比如:"人生的夭折與河水的斷流何其相像。""可能我的性格更適合做個與世無爭的牧羊人。"還有些意想不到的舉動無意中渲染了情感,深化了意境。比如:"我爬上劉家崖,摘下那朵成熟多年的狗尾巴花,纏在指間,如同誓約。"所以說柳約的散文耐讀。
4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紛飛的雪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3 09:40:50
  好題目,好文字,喜歡得緊。
只是女子,侍奉文字。
回復4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柳約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3 16:44:57
  問好雪姐,感謝支持。
5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策馬南山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3 10:22:42
  這里的板巖粗糙,幾乎可以當彩色粉筆使用。我彎下腰,將風化的巖石握在手里,在地上留了個符號。
   這樣是否更好?
人生如夢
回復5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柳約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3 16:47:28
  善。如此排列,從邏輯上來講,更具有因果關系。
6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山泉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3 11:14:56
  細細拜讀老弟文章,諸多感嘆涌上心頭。那是河套以西,秦嶺以南的風物,我怎么感覺像極了我的家鄉,那山那水那人,清晰清新的浮現在眼前。
   文章看似很散,卻有一根線緊緊相連。那是懷舊,思鄉之情,透過山水人文一一呈現眼底,魚比河遠才悟透人生。
   清明的祭奠,小河的變遷,寫滿人生的遠古河現在;童年的點滴,老樹的新春,可是歲月的印跡;捕蛇者說的故事還在故事里延伸;小城的拓展,荒原的萎縮,遠去了那些曾經的花草……
   讀老弟的文章,真的是一種很好的享受。
我來自大山深處,來自心靈彼岸……
回復6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柳約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3 16:50:05
  謝謝老哥,陜南和云南,都有一南字,但比較起來,云南話頓挫比陜南話更為好聽。
7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策馬南山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3 12:02:28
  與其說是懷舊,還不如說是睹物生情。柳約在故土的回眸思緒中,將自己多年來的生活積淀,思想成熟,人間物幻,與從小生長的山水草木再次浸侵,其升起的幽思漫想可不是簡單的一般,而是虛無縹緲,無邊無垠。這許多繁復的描述其實是一種釋懷,是柳約獨有的文字樣式,江山可謂翹楚?;蛐硭揮薪約核械男乃夾淳?,欲言還止,別有一番滋味難抒懷。人生就是這樣,感慨一番就好,魚比河遠,確實哲意深長……
人生如夢
8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策馬南山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3 13:07:59
  其實柳約的文章是利用繁復的形式鋪設,制造出來各種感覺,一種色調,一種情緒,一種氣息,甚至還有味覺和觸覺,是文字版的氣場營造。
人生如夢
回復8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柳約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3 16:51:54
  貢布里希說,越走近我們的時代,就越難分辨什么是永恒的成就,什么是短暫的時尚,同樣的,一花不是春,孤雁難成行,正因為有眾多志同道合的伙伴,江山的風景才更美麗,感謝南山社長推薦的書,遙握問安。
9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回味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3 18:05:07
  看柳約的文,先看評論,再看文。
   柳大俠就是火呀!呵呵
回味
回復9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柳約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3 22:00:04
  別這樣,小蝦米,小蝦米
10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策馬南山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4 07:15:18
  一花不是春,孤雁難成行,正因為有眾多志同道合的伙伴,江山的風景才更美麗,
   怎么感覺像五八年的識字課本呢?
人生如夢
回復10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柳約        2019-04-24 11:01:48
  跟著感覺走,抓住夢的手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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